了个眼色,旁边的狱卒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搁着一只酒杯,杯中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儿。
“畏罪自杀,也是个体面的死法。沈大人,请吧。”
沈琰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血污,额角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原本儒雅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得不成了样子,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地亮,亮得甚至有几分嘲弄。
“赵大人,”他吐出一口血水,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们当朝廷是傻子吗?一百二十万两白银,足足七八万斤,堆起来能把这间牢房填平。你们说是我贪的,钱呢?我沈家的地窖里,挖出银子来了吗?你们栽人之前,能不能先把算术学好?”
赵德荣脸色倏地变了。
这是整件案子最要命的一个破绽……那笔巨款早被他们通过几层地下钱庄洗了个干净,赃款根本不在沈琰手里,根本拿不出来。
而拿不出赃款,这个案就永远差着一口气。
可只要沈琰死了,这口气就续不上了,案子就能结。
赵德荣眼中杀机一闪,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这就不劳沈大人操心了。你死了,死无对证,案子自然就结了。灌!”
两个狱卒扑上去,一个从背后扳住沈琰的肩膀捏开他的下巴,另一个端起那杯毒酒就往他嘴边送。
沈琰没有挣扎。
他被关了几天,期间遭受了残酷的刑罚,此刻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