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有的笑。
父亲曾经跟她提过,张彪跟王府左长史龚有成走得极近,龚有成一直觊觎盐铁贸易那块肥肉,而张彪就是他在王府里头的眼线和打手。
这次父亲出事,王府长史司头一个跳出来反水,那份所谓的私账就是龚有成当堂呈上去的。
若说这背后没有张彪的推手,她死也不信。
她没有跟他吵,也没有再跪下。
沈清漪撑着青石板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像有针在扎,身子晃了两晃才稳住,脊梁却挺得笔直。
“张大人,我父亲到底有没有贪墨,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笔账,老天爷看着呢。”
她说完,没有再多看张彪一眼,转身走进了那片凄冷的雨幕里。
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府里大半的院子都叫按察使司的人贴了封条,只剩后宅几间屋子还能住人。
沈清漪把哭哭啼啼的下人都遣散了,独自推开闺房的门,反手关上。
门闩落下的那一刻,她撑了整整一天的脊梁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压着嗓子哭了起来。
她不敢放声……府里还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不能让他们听见沈家的小姐在哭。
陈郎,你在京城收到我的信了吗?父亲今夜就要被移交按察使司大狱了。那帮人急着结案,绝对不会让他活过今晚。我怕。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
……
两个时辰后,成都按察使司大牢。
这地方常年不见日光,墙壁上沁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肉混在一起的腥臭味。
沈琰从蜀王府的地牢被转过来以后就被锁在最深处那间审讯室里。
铁链穿过他手腕上的镣铐把他整个人吊在木桩上,脚尖堪堪点着地,身上的月白道袍早就碎成了一条一条的暗红色破布,露出来的皮肉上鞭痕和烙铁的烫伤交错在一起,触目惊心。
按察副使赵德荣坐在对面那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像是在自家花厅里消磨午后。
“沈仪宾,何必受这份罪呢?实话跟你说了吧,地方盐税出了亏空,整整一百二十万两。这么大个数,总得有人来背不是?你只要在这份认罪状上画个押,本官保证给你个痛快的,绝不牵连你家那位如花似玉的千金。否则……”
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