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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毒酒挨上沈琰嘴唇的那一刻,牢房那扇厚重的铁包木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踹开。
“砰——”
两扇门板直接震裂,木屑和铁钉四散飞溅,撞在墙壁上“噼啪”作响。
赵德荣吓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茶盏翻倒在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一道冰冷的暴喝劈开了牢房里的血腥气:“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像一道暗红色的潮水从门口涌了进来,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烛火下闪成一片冷冽的寒芒,瞬间把赵德荣和那几个狱卒团团围住。
人群往两边一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年轻汉子大步走上前来。
他看了一眼被吊在木桩上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沈琰,眼底腾地烧起一团火。
王思诚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唰”的一声,刀锋稳稳地贴在了赵德荣的脖颈上。
刀身冰凉,贴上去的瞬间便割破了皮肤,一缕血顺着刀刃往下淌。赵德荣两腿一软,差点儿直接跪下去,嘴里还在色厉内荏地吼:“你……你想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堂堂按察副使!你一个锦衣卫百户,竟敢挟持本官!”
王思诚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反手就砸在了赵德荣脸上。
金牌不重,但砸在鼻梁上的力道让赵德荣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鼻血登时就流下来了。
“瞎了你的狗眼!本官天子亲军,奉旨巡查四川民情!沈琰案疑点重重,本官怀疑有人企图杀人灭口,掩盖钦命大案!从现在起,沈琰由锦衣卫接管!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赵德荣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还在嘴硬:“你……你没有三法司的公文!这是越权!”
王思诚抬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绣春刀往他脖子上一压,冷笑了一声:“公文?老子手里的绣春刀就是公文。来人,把沈仪宾解下来,带走!”
缇骑们上前三刀两刀砍断了铁链,小心翼翼地把沈琰从木桩上解下来。
沈琰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两个缇骑一左一右架着他。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王思诚,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王……王百户……为何……”
王思诚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温度:“我妻弟陈瑾,已在京城面圣破局。圣旨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