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也算犒劳公公与下面弟兄的辛苦。」
陈据眼睛一亮,没想到张珩如此上道,而且提出的分成方案也极有诱惑力。
他顿时笑容真诚了许多:「哈哈哈!好!张抚台果然快人快语!如此甚好!有抚台大人相助,此事必能办得更加稳妥,皆大欢喜!」
两人一拍即合,又密议了许多细节。
陈据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借清田审计之权,寻机找一找杜延霖在洛阳处置伊王财产时的「纰漏」,比如「帐目不清」、「处置失当」之类,哪怕找不到实据,也能恶心他一下,给他泼点脏水。
张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默许了。
自此,河南官场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景象。
明面上,巡抚张珩数次在公开场合对陈据的所作所为表示「愤慨」,甚至「严词交涉」,做足了姿态,赢得了不少官员的同情和支持。
暗地里,他却通过心腹,不断将河南官绅的底细、各家田产虚实、甚至某些官员不愿人知的把柄,悄悄透露给陈据。
陈据据此精准敲诈,效率倍增。
而所得巨额贿银,则通过秘密渠道,一部分上缴内帑,一部分则流入了张和陈据的私囊。
那些原本期盼张珩能遏制阉祸的官员们,很快发现情况非但没有好转,陈据的敲诈反而变得更加精准和难以抗拒。
而他们向张求助或抱怨时,张总是面露难色,叹息道:「陈公公毕竟是钦使,手握王命————本官已尽力交涉,奈何其仗着宫中势力,一意孤行。诸位还需暂且忍耐,从长计议————」
一次次的期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百官终于渐渐醒悟,这位看似反阉的新抚台,恐怕早已和那阉竖沆瀣一气,甚至可能就是幕后分润利益之人!
一股冰冷的失望与愤怒,在河南官员,尤其是那些尚有良知的官员心中蔓延。
这一天散衙之后,几位相熟的官员聚在左布政使吴右光的后堂议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后堂内,那位性如烈火的兵备道副使,名唤雷骏,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双目赤红:「原指望来个主心骨,没想到来的是一路货色!对一个阉人卑躬屈膝,这官,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雷副使慎言!」有人下意识低呼,警惕地望了望门外。
「慎言?哈!」雷骏惨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有何可惧?大不了摘了这顶乌纱,回乡种地去!也好过在此受这阉人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