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得无所不能,是知道自己的边界,也知道自己的后盾在哪。
风卷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吹过来,熟悉又安心。
楚晨看着远处的,看着门口的有机认证牌子,看着身边的爹,心里特别踏实。
他才十九岁,大学才读了一年,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要把有机合作社搞起来,帮更多的小牧场主;要把橡树互助联盟做得更大,帮更多的贫困学生;要把这片牧场守好,把爹传下来的东西,好好传下去。
不用急,慢慢来。
日子还长,故事还在慢慢讲。
就像这片红土地上的草,每年春天都会长起来,一代又一代,永远都有新的希望。
六月的德州,太阳毒得能晒掉一层皮。
楚晨把皮卡车停在老比尔牧场的门口,推开车门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裹着红土和干草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紧。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牛仔帽往下压了压,手里攥着有机合作社的方案,深吸了一口气,往牧场里走。
这是他这个月跑的第十七家牧场了。
有机认证下来之后,楚晨就开始筹备有机牛肉合作社的事。
他本来以为,有自家牧场的成功案例,又有实实在在的利润摆在那,周边的小牧场主肯定会愿意加入,毕竟现在被中间商压价压得厉害,大家养牛赚不到什么钱,加入合作社,统一做有机认证,统一卖,一斤牛肉能多卖两三美元,一年下来能多赚好几万,傻子才不愿意。
真跑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这些小牧场主,大多是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牛的老牛仔,脾气倔得像驴,被中间商坑过太多次,根本不信什么“合作社”的噱头,更不信楚晨这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有的一听他是来谈合作社的,门都不让进,直接摆手说“走走走,我才不上当”;有的客客气气接待,听完之后摇摇头,说“年轻人,你太嫩了,这事我三十年前就试过,成不了”;还有的更直接,说他是骗子,想骗大家的认证费,放狗出来追他。
楚晨这半个月,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也就老汤姆答应了加入,毕竟楚晨帮过他大忙,他信得过楚晨。
可老汤姆的牧场太小,只有二十来头牛,撑不起一个合作社。
老比尔的牧场是周边规模比较大的,有八十多头安格斯牛,要是能把他拉进来,合作社的起步就稳了。
可老比尔是周边有名的倔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