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熬了两天,不仅没弄完,还把去年的防疫记录弄丢了一页,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周末回牧场,楚河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对劲。
晚饭的时候,楚河给他盛了碗牛肉汤,慢悠悠地说:“是不是想弄有机认证?”楚晨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翻我账本了吧?”楚河笑了笑,“那几本旧本子,我都记不清放哪了,你都能翻出来,能耐了。”
楚晨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本来想弄好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好多记录对不上,越弄越乱。”
“傻小子。”
楚河喝了口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养了三十年牛,这些事我比你熟。
咱们爷俩一起弄,总比你一个人瞎忙活强。”
楚晨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
他总想着要证明自己,要超过爹,却忘了很多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做成的。
学会求助,学会跟别人协作,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从那天起,父子俩就泡在了牧场的办公室里,一起整理认证材料。
楚河记性好,哪年进了多少牛,哪年闹了什么病,喂的谁家的苜蓿,都记得清清楚楚,楚晨问一句,他就能说出个大概,楚晨再顺着找凭证,快多了。
“你看这笔,”楚河指着本子上的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这是零八年的苜蓿,是老汤姆他爹送过来的,那时候他爹还在,种的苜蓿特别好,就是脾气倔,价格一分钱不让。”
“还有这笔防疫针,是马库斯找的兽医过来打的,那时候暗影网络刚闹完,兽医都不敢来边境,还是马库斯开车去圣安东尼奥接过来的。”
楚河一边说,楚晨一边记,听着听着,就听入了迷。
那些旧账本上的数字,不是冷冰冰的记录,是爹这三十年的日子,是边境的风风雨雨,是一群人守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他以前总觉得爹就是个普通的牧场主,话少,天天跟牛打交道,没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才明白,爹能把这片牧场守下来,能把边境的人聚在一起,靠的不是能打,是心里有数,是记着每一个人的好,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杰西放学也过来帮忙,小伙子学东西快,跟着楚晨学了几天,就能熟练地用excel做表格了,还帮着整理饲料仓库,把有机饲料和普通饲料分开,贴好标签,整整齐齐的。
“楚晨哥,”杰西一边贴标签一边说,“等我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