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楚晨已经来过两次了,第一次被他骂了出来,第二次连门都没让进。
“比尔大叔?”楚晨走到牧场的院子门口,喊了一声。
院子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拖拉机,满脸油污,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楚晨,脸立刻拉了下来:“怎么又是你?我说了不加入什么合作社,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干活!”“比尔大叔,我不是来跟你谈合作社的。”
楚晨笑着走过去,看了一眼拆得七零八落的拖拉机发动机,“我路过,看你在修拖拉机,我懂点机械,要不要帮忙?”老比尔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能修。”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已经对着这台拖拉机修了两天了,怎么都修不好,眼看着就要割草了,拖拉机坏了,草都没法收,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楚晨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发动机,又摸了摸油管,说:“是喷油嘴堵了,还有活塞环磨损了,得换个新的。”
老比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还懂这个?”“嗯,我家牧场的拖拉机都是我自己修的。”
楚晨笑了笑,从皮卡的后斗里拿出工具包,“我刚好带了新的喷油嘴和活塞环,先给你换上试试,能用你再给我钱,不能用就算我白忙活。”
老比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你试试。
要是修好了,我给你钱。”
楚晨没再说什么,撸起袖子就开始修。
六月的天,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发动机又烫得厉害,楚晨蹲在地上,修了两个多小时,手上脸上全是油污,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衣服都打湿了。
老比尔站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抱着胳膊,后来慢慢就变了脸色,给楚晨递了瓶冰可乐:“歇会吧,小伙子,看你热的。”
“没事,快好了。”
楚晨接过可乐,灌了一大口,凉丝丝的,舒服得叹了口气。
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楚晨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拍了拍发动机:“行了,试试吧。”
老比尔半信半疑地坐进驾驶座,拧了拧钥匙,拖拉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声音比之前还稳。
“还真修好了!”老比尔高兴得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楚晨的肩膀,“行啊小伙子,有两下子!比镇上的修车工还厉害!”他说着就去掏钱包:“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比尔大叔。”
楚晨擦了擦手上的油,“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