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轻声应道,借着他的力道,缓缓站起身。
朱红的嫁衣裙摆,如同盛放的重瓣花朵,在铺着红毡的地面上,迤逦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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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松开手,转身出了门,轻轻将门带上。
新房里便只剩下大小姐、曾敏,和安静含笑的化妆师周老师,两位助理。
曾敏走过来,扶住大小姐的肩,“来,这身行头,累了吧?先把这顶凤冠取下来,沉了半天了。”
一位助理上前,手脚麻利却极轻缓地,先将固定凤冠的簪子取下,另一位在旁稳稳托住。
那顶璀璨华贵、压轴般的赤金点翠凤冠被小心移开,露出底下绾得一丝不苟的金丝?髻,大小姐几不可闻地轻轻舒了口气,一直挺直的颈项微微动了动。
接着是卸去繁复的钗环,解开层叠的嫁衣。
大红的嫁衣如同褪去的厚重云霞,被仔细安置在衣桁上,妆花织金的翟衣、深青色的鞠衣、玉色的贴里、大红织金的马面裙……每一件都被助理仔细收好。
“来,试试这身。”曾敏从一旁的衣柜里,取出另一套衣裳。
展开来,是正红色的织金缠枝莲纹对襟短袄,领口袖口镶着寸许宽的玄色回纹绲边,压住了那一片浓艳的红。同色系的马面裙,裙襕上用更深的金线绣着精致的四合如意云纹,行动间若隐若现,不张扬,却经得起细看。
料子和那些伴娘一样的宋锦和缂丝,在窗棂透过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但形制比那身厚重的嫁衣简洁利落得多,换上之后,整个人瞬间轻盈了不少。掐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也更适宜走动宴客。
?髻被重新梳理过,依旧乌黑油亮,紧紧贴在脑后。
周老师打开随身的妆匣,里头是一整套头面。
先用一枚金累丝嵌宝的挑心,从髻顶中央插下,接着是分心,斜斜插在髻后,金质缠枝纹样,工艺精细。
左右两侧各插一对掩鬓,做成云朵形,边缘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用极细的金丝盘出“福”字。
髻心正前方,是一枚花钿,做成牡丹花开的样子,五片花瓣,每片中心嵌一颗珍珠。最后,一枚顶簪从髻顶直直插下,固定住整个发髻。
没有凤冠的璀璨夺目,这一整套?髻头面,却将女子含蓄而精致的美,展现到了极致。
虽只是工艺品,但每一件都是单独的精巧,组合起来,又浑然一体,衬得那乌黑的发,愈发黑,那白皙的脸,愈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