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李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大小姐手背上轻轻摩挲。那皮肤细腻微凉,像上好的软玉。他能感觉到她指关节的轮廓,和她掌心因为长时间握扇而留下的、浅浅的压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笑着,“刚才……那些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盖头下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一下。
“很……热闹。”她说,声音很轻,“也很……郑重。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或许更……安静些?或者更……简单?但这样……也很好。”
“那些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幼稚,但听着,心里是暖的。”
李乐明白她的意思。那些从一开始的梳头、上轿、下轿到撒帐歌、踩四角的吉祥话、合卺酒的祝词,直白,朴素,甚至带着泥土气息,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奥的哲理,只是最质朴的、对生活最基本的期盼,多子,多福,平安,和睦,富贵,长寿。
可就是这些最朴素的愿望,被一代代人用同样的仪式、同样的语言,郑重其事地重复、传承,在这样特定的时刻,汇聚成一股沉甸甸的、温暖的洪流,将置身其中的新人包裹、祝福。
它不讲究,却真挚。它不精巧,却有力。
“累的话,靠一会儿?”李乐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她身侧,拍了拍自己肩膀,“这凤冠看着就沉。”
大小姐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将头微微靠向他的手臂。并没有真的将重量压上去,只是一种依偎的姿态。
凤冠上冰凉的珠翠,隔着衣料,贴上李乐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和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暖意。
两人就这样,在满室静谧的、流淌的红色光晕里,静静依偎。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曾敏带笑的声音,“累了就歇会儿,一会儿有化妆老师来给换衣服,还得去拜长辈。”
李乐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他站起身,向大小姐,伸出手。
“我先出去,”他说,带着某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的温柔,“李夫人,该出去见客,喝咱们的喜酒了。””
大小姐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清晰而明媚的弧度。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指尖相触,温热蔓延。
“好的,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