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妆容也略作了调整,减了些拜堂时的浓艳,以黛笔轻扫眉峰,勾勒出更清晰柔和的线条,胭脂淡扫,唇色换作更沉稳的朱红。额间贴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花钿,与耳垂上同色的珍珠坠子相映成辉。
妆成。
大小姐站起身,对镜看了一眼。
镜中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不是刚才那个了。
嫁衣是灼灼其华的牡丹,此刻便是幽然吐芳的玉兰。少了几分雍容盛大,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典雅端庄。
短袄长裙,?髻头面,华光便敛了进去。
眉眼还是那般清丽,甚至因卸了浓妆,愈发显出原本的秀气来。可那通身的气派,那微微扬起的下颌,那沉静如水的目光,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入世的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