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收刀入鞘。
“救命恩人?”
朱瑾冷笑一声:
“四郎,你太天真了。”
他指着船夫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布袋:
“你给了他一把金豆子。一把金豆子,足够一个普通船夫一家老小吃喝一百年。你告诉我,一个普通的船夫,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金子?”
朱恭愣住了。
“因为他渡了两个大人物过河。”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到保义军那边,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
“他会描述我们的长相,我们的衣着,告诉那些保义军,我朱瑾就是在这里跑的!”
“四郎&183;…”
朱瑾一字一句道:
“等保义军的骑军顺着咱们的方向奔来,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活路吗?”
朱恭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原来道义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可是……”
朱恭还是无法接受:
“可是我们可以警告他,让他不要声张,让他……”
“难道他不是你害死的吗?”
朱恭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兄长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
可兄长下一句就是:
“如果你不给他那把金豆子,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船夫,渡了两个普通的溃兵过河,得了几个铜钱的酬劳,那么他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不会露富,保义军也不会找他,他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是你!”
“你给了他一把金豆子。”
“所以他就必须死了!”
“四郎啊!”
“你明白了吗?杀他的,不是我,是你那把金豆子啊。”
朱恭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