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沉默着,显然在想这个可能。
但朱瑾却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现在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
今日他朱瑾惨败,威望尽失,那些原本追随自己的泰宁诸将,还能相信忠诚吗?
毕竟自己也是外州人,以往只是靠着武勇才压服了人心。
可现在,那些人真的不会趁机造反吗?
所以,现在和朱温谈什么联合都是太早了,一个弄不好,他们连活着到兖州,怕都是问题。朱瑾这边沉默想着破局之法,那边小船已经靠岸了。
“到了。”
船夫喘着粗气,将船桨插进岸边泥地里,稳住小船:
“两位军耶,北岸到了。”
朱瑾和朱恭跳下船,踩在松软的河滩上。
北岸同样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逃过来的溃兵、丁壮,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但相比于南岸的地狱景象,这里至少暂时安全,保义军和徐州军的主力还在南岸,还没来得及渡河追击朱恭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递给船夫:
“老丈,多谢救命之恩。这些你拿着,算是酬劳。”
船夫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里面是满满一把金豆子!
每一颗都有黄豆大小,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闪烁着诱人的金光。
“这……这太贵重了!”
船夫手都在抖:
“郎君,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吧。”
朱恭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若非老丈冒险渡我们过河,我们兄弟恐怕已经死在那边了。”
“这点金子,不算什么。”
船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布袋揣进怀里,千恩万谢:
“多谢郎君!多谢郎君!郎君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磕头。
但就在这时……
“唰!”
一道寒光闪过!
船夫刚低下的头,噗通一下掉在了泥地上,随后脖子喷出半尺高的血泉,随后重重倒下。
朱恭大惊失色,扭头去望朱瑾,大吼:
“堂兄!”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此时,朱瑾这才缓缓将横刀上的血振开,又在船夫的尸体上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