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才是我王家的种!”
可现在呢?
此时,市集外,有十几骑探马从西面狂奔而来。
他们沿着北汶水,一路突破保义军的外围游奕,然后在市镇外围的袍泽的掩护下,冲入了市集。很快,一名骑士浑身是血,头盔歪斜,脸上满是惊恐,被扶着走上了二楼。
他推开牙兵,冲到王敬武身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成句:
“节师……少帅……少帅他……”
“说!”
王敬武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少师……阵亡了!”
这探马终于哭喊出来:
“时溥带着徐州骑冲阵,少帅……少帅被时溥阵斩!淄青军……全军溃败!”
“王兵马使,王师臣率领所部千人向保义军投降。”
“轰!!!”
王敬武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还是被旁边的儿子王师范扶住,担忧道:“父帅!”
“时溥……时溥……”
王敬武猛地推开二儿子,手抓着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必杀你!我必杀你全家!”
但下一刻,这探马连忙回道:
“节帅,时溥已经死了!被朱瑾所杀!”
“但保义军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倾巢而出,泰宁军不敌,全线溃败,如今朱瑾已不知去向,而西面已无一支可战之兵。”
说完,这探马就不说话了。
但凡有脑子的,都晓得这个时候只有一条路,就是撤回北岸。
但这种话岂是他这个捉生将能说的?而且就算他不说,别人就不说了吗?
果然,他刚说完,在场最年轻的兵马使刘鄠,直接抱拳:
“节帅,如今情况,为保全军计,该立刻撤往北岸,末将愿在此留守,阻击外围敌军!”
王敬武犹豫了下,先是对刘鄠说道:
“这话说得太早!”
然后,他又对在场的七八个都将说道:
“走,先随我去看看部队情况。”
在场的都将们脸上都有忧色,但也晓得节帅是要先弄清各部的实际情况,不然他是万不敢这般撤军的。凡是打过大仗的都晓得,守,不一定会死,但有时候,撤军,是一定会死的!!
当然,诸将当然也能自己汇报各部的情况,但这种时候,他们就算说了,王敬武就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