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说的话,更是让群臣极为惊讶。
“然《尚书&183;洪范》有云,庶征,曰雨、曰肠、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何谓“一极无’?皇后正位中宫二十余载,而椒寝无庆,蠡斯不咏,此非“一极无’乎?《洪范》又云,“曰休征,曰肃,时雨若’,若中宫不肃,何以求时雨?若国本不固,何以求蕃庑?”
就在这时,有人站出来反驳韩琦。
“韩相公此言差矣。”
出班者乃是权御史中丞韩绛。
殿中群臣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来了。
“《洪范》言庶征,乃言天道与人事相应,意在警人君修德,非谓一切灾咎皆归咎于后。韩相公以“一极无’责曹皇后,臣不敢苟同。若以此论,则凡无子之后皆当废,然《左传》载,卫庄公夫人庄姜,贤而无子,卫人赋《硕人》以美之,未闻以其无子而废之也。”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况且,若以无子为可废,则凡无子之君,又当如何?”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韩绛疯了?”
陆北顾看着韩绛,心里知道,对方这是真的豁出去了。
因为韩绛这是在影射官家 官家自己年过五旬方抵定国本,若“无子”便是当废的理由,那过去那些年里,官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赵祯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贸然出言的漏洞所在,也明白了宋庠为何那么急迫地站出来纠」 他的右颊肌肉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中风后遗留的症状,只有在极度愤怒或疲劳时才会出现。
邓宣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上前。
而在此刻,赵祯的内心却是有些感叹,他觉得,自己若是没有经历这两场大病,脑子定然不会转得这么慢,以至于局势被动。
“韩中丞此言,臣不敢苟同。”
一名身着紫袍的老年官员出班,此人白发苍苍、垂垂老矣,正是今年刚刚晋为翰林学士的杨安国。大约是国子监的再次振兴让老头的精气神没垮,所以,杨安国跟赵祯一样还活着,而杨安国作为赵祯最宠信的近臣,在这种关键时刻,哪怕是一把老骨头了,也得站出来冲锋陷阵。
而眼下既然议题已经纠结在“无子”这里了,杨安国也只得继续。
“天子与皇后,礼制不同,岂可等而论之?天子承宗庙社稷之重,《春秋》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