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红了双眼的赌徒，他们只是想要赌一把。
赌赢了，能够保全北国的半壁江山，甚至或许还能重新扭转局势。
赌输了，也不过是退回关外。
但……
连番的败绩，终究还是让清廷胆寒，让清廷畏惧。
关内的花花世界虽然好，但是也要有命享受。
关外苦寒，但是逃回关外，起码能够保全性命。
如何选择，其实并不困难。
正是因为李定国清楚的知晓这一点。
所以才重新调整了整个江防。
仅仅是赢，还远远不够。
固守固然能赢。
但是若不能大量的杀伤八旗的兵马。
那么他们仍旧有退路。
退过黄河，退回北京，退到山海关外，退到辽东那片白山黑水之间。
李定国按着沙盘，指节微微泛白。
他比朝中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清廷的秉性。
往昔在崇祯年间，清军多次越过长城入寇，四处烧杀抢掠，掳掠了大量的百姓进入关外，驱其为奴。
清军入关南下，越过长江之际，屠了多少的城池，所有人都知晓。
四川，被称为天府之国，沃土千里，稻香四野，成都平原的田垄上能养活几百万张嘴。
清军在被迫退出四川时，做了一件事。
他们屠了成都，屠了保宁，屠了沿途每一个州县。
他们退一城屠一城，退一县屠一县，从川南一路杀到川北。
硬生生的把沃土千里杀成白骨盈野、赤地无人。
桩桩件件，皆是惨绝人寰，灭绝人性！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王朝的更替。
这不是争天下，这是灭天下！
苏克萨哈此前在桃源战败，往北逃窜之时，沿途的州府皆是被其付之一炬。
清军此番倾巢南下，已是强弩之末。
一旦战事胶着，他们发现越不过长江，解不了南国的困局。
那他们会怎么做？
当清廷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知道关内的花花世界快坐不住了。
他们便会开始着手为撤退铺路。
清廷同样清楚的知晓他们做了什么。
满清的统治者清楚历史，他们铭记着蒙元的教训。
所以在入关之后不久，他们便开始推行剃发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