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打一年,耗费白银至少也在数百万两。若战事拖上三五年,便是千万两之巨。”
陈瑾抬起头直视着万历皇帝和张居正,“敢问陛下,敢问元辅大人,如今的大明国库,拿得出这千万两白银吗?”
万历皇帝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跌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国库。
钱粮。
这才是大明朝最要命的软肋。
张居正看着陈瑾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撼和狂喜同时涌上来,他瞬间就明白了陈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用意在什么地方……用一场十数年后随时可能爆发的灭国之战,给他张居正的新政压上一块谁也无法反驳的基石。
“好!好一个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亲自上前把陈瑾扶起来,转身朝万历拱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陛下,陈瑾之言振聋发聩!若要应对未来之患,大明必须强兵,而强兵必先富国!臣恳请陛下下定决心,全力推行新政,清查天下田亩,充实国库!”
万历眼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他扶着椅背站起来,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已经有了几分天子该有的果决:“朕明白了。张先生,你的新政,朕全力支持!”他随即又死死盯住陈瑾,急切地问,“陈瑾,既然你已看透了这盘棋,依你之见,眼下大明该怎么对付这头恶狼?”
陈瑾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字地吐出八个字:“扶上杉以制织田。”
“啥?扶上杉?”万历一愣。
“正是。眼下日本最有希望统一的大名是织田信长,而上杉谦信是唯一能在战场上正面把他打趴下的人。大明应当暗中资助上杉和他的后人,给他们精良的火器、铠甲,甚至是大明的战船。
“只要上杉家这根钉子死死扎在织田信长的背上,日本的内战就会被无限期地拖下去。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就腾不出手来跨海了。”
“荒唐!”
张居正眉头皱得像两把拧在一起的刀,“守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日本是海外蛮荒之地,太祖皇帝亲口列为不征之国。
“大明国库本就捉襟见肘,你还要拿真金白银和军火去填一个蛮夷诸侯的窟窿?这不仅是肉包子打狗,更是徒耗国力!”
陈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元辅大人,谁说日本穷困潦倒了?”他眼里闪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