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诚如约来到了国家大剧院附近的一处排练厅。
排练厅里光线明亮,一侧的把杆前,有几个年轻演员正在压腿、练声。
看到陈诚进来,李宇刚停了下来,对那位演员嘱咐了几句,便笑着迎了过来。
“陈诚,欢迎欢迎。”
李宇刚伸出手,笑容温和,眼神里带着打量,也带着欣赏。
他显然也关注到了陈诚最近在国内外引起的巨大波澜。
“李老师,打扰您排练了。”
陈诚与他握手,态度谦逊,“冒昧前来请教,非常感谢您能抽出时间。”
“别客气。坐。”
李宇刚引他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有人端来两杯清茶。
“听说,你想了解程派的唱腔?是为了春晚的节目?”
“是的。”陈诚点头,没有隐瞒:
“我准备了一首新歌,里面有一段关键的戏腔部分,
我希望它能尽可能贴近程派的韵味,不仅仅是模仿一个音色,
而是能传达出那种……幽咽婉转中见风骨的感觉。”
“哦?”李宇刚来了兴趣,“新歌?能大概说说吗?”
陈诚简单描述了《赤伶》的故事背景和音乐结构,
重点讲了副歌部分戏腔想要达到的情绪效果——从隐忍到爆发,从个人的悲欢到家国情怀的升华。
李宇刚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个故事选得好。‘位卑未敢忘忧国’,这句话是魂。
程派的唱腔,尤其是程砚秋先生开创的流派,特点就是幽咽曲折、若断若续,
善于表现人物内心的抑郁、悲苦和坚韧。
你想要的这种柔中带刚,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程派确实是最合适的载体之一。”
他顿了顿,看向陈诚:
“不过,戏腔和流行唱法,发声位置、气息运用、咬字归韵,差别很大。
想在短时间内掌握精髓,很难。你是想自己唱这段?”
“是的。”陈诚目光坚定,
“我希望是由我自己来完成。
哪怕不能达到专业演员的水平,也必须唱出那个味道,那份情感。
形式可以学习,但情感必须是自己理解和投入的。”
李宇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这个态度,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