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柏宇说道,「稍后我把大致坐标范围标记好发给你。你也知道,这种情报没头没尾,既没有明确目标,也没有实质证据,很难写进正式报告里。」
张振宇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盘子,隔了一会儿,问道:「老头知道吗?」
「他退休前,我专门和他汇报过一次。」项柏宇说道,「但因为情报太模糊,我们当时都没有太当回事。」
张振宇再度陷入沉默。
项柏宇忽然换了轻松的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打破了沉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直接找上秘书长大人算帐,我都等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了。」
他说话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像个提前买好观影票、满心期待重头戏,最后却被告知影片撤档的观众。
张振宇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你好像很想看我和那位秘书长大人大战一场。」他随口问道,「怎么,你和他私底下有过节?」
项柏宇想了想,才说道:「矛盾倒是没有。至少我这段时间暗中排查的所有资料、记录里,韦斯特的行事滴水不漏,没有任何明显反常的破绽,也没有违规越界的记录。」
他稍稍停顿,「但我始终有种直觉,他那里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藏得极深,从不外露。我原本想着,如果你和他正面冲突、彻底对峙,混乱之中,他或许会露出一丝破绽,我们就能顺势抓住线索。」
「想太多了。」张振宇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虽然我现在做了无拘无束的赏金猎人,但也不会把自己搞成整个星盟高层的公敌。」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不是玩笑。
通讯那头的项柏宇,却轻轻吐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现在的话,也不一定了。」
张振宇刚将一口米饭送至嘴边,听到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动作定格,筷子稳稳悬在半空。
他缓缓将筷子收回,放在餐盘边缘,眼睛微眯着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通讯那头,项柏宇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现在的星盟政府,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振宇皱起眉头。
「怎么不一样?」
「唉。」项柏宇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疲惫,也有一种不愿明说的复杂情绪。
「整体氛围变了很多。很多从前绝对禁止、触碰即死的红线,如今好像有了松动的余地。明面的规矩条文还在,一字未改、一条未变,但规矩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