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从头到尾啃下来,遇到问题自己琢磨,数据自己找,论证自己推。
哪怕慢一点、笨一点,最后写出来的东西是真正属于你的,谁也拿不走。
就像他的第一篇论文,数列一致收敛性的一个改进引理,就是这样做的。
而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另一个时空华老留下的成果,韩川也是这样准备的。
他会沉下心一点点地看,一点点地学习华老的成果,然后用自己的方法和思考去补充里面的细节。
就像是之前那一段【将s(α)视为l∞(t)上的有界线性泛函,其范数即三角和的上界估计。控制列的构造等价于在弱紧性拓扑下寻找紧集上的控制函数。】一样。
这是维诺格拉多夫圆法的传统处理中,三角和的上界估计依赖于指数和的分段线性逼近的方法。
而如何将求和区间切成小段,每段用taylor展开近似,然后对所有段的贡献求和,华老没写。
或许在另一个时空的华罗庚看来,这段过程完全可以用‘因此,易得’四个字来描述。
但对于之前的韩川来说,这就像是无字天书缺了一角,要他自己用自己的理解去补上。
而这种类似的细节问题,在这份研究成果中可不少。
这也是直到现在,韩川都没能完全理解这篇论文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他需要去补充那些易得的细节。
另一方面他更希望自己是真正的吃懂了这篇论文,甚至在此基础上有独属于自己的理解后再发。
就像是做菜一样,你可以照着视频学一道从未做过的菜肴。
但当你真正开始的时候,食材得是你自己买的,火候是你自己调的,调料也是你自己放的,最后端出来的是你在灶台上忙了几个小时的成果。
而不是直接从网上买了一包预制菜最后扔进了微波炉,加热一下后就说是自己做的。
搞学术研究也一样,最好永远都是自己从头到尾啃下来的成果。
其次就是在别人的成果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研究方向可以跟随,框架结构可以借用
但突破过程中填充的细节、推演的步骤、案例的剖析、反驳与分析,这些全都得你自己完成才行。
这正是韩川在做的事。
图书馆中,韩川一点一点地将脑海中的理解输出到论文中。
就这样,一个一键盘一电脑,三体合一,清脆的敲击声不断的在自习室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