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隱带忐忑,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这声应答落在韩离烟耳中,却令她心头莫名一紧。
她素有静气,此刻却將平日那点沉静自持的功夫丟了大半。
唯恐是自己修行进境缓慢,未能入前辈法眼,有负所期。
她深吸一口气,垂首道:“离烟蒙前辈厚赐真法,自得授以来,日夜勤修,未敢有一日懈怠。
然……天资駑钝,悟性寻常,蹉跎至今,方勉强窥见筑基门径,进境迟缓,实是有负前辈所期。”
韩离烟说著,语气渐低,长睫微垂,指尖不自觉收紧了袖口。
玄凌听罢,神色依旧平淡。他对这小姑娘確有几分另眼相看。
当年她能不求外物丹药,只求道法真传,这份向道之心与些许灵性,实是难得。
至於修行快慢,他修行至今,见过太多惊才绝艷者中途陨落,
亦见过不少根基扎实者后来居上,对此並不甚在意。
玄凌便道:“天资稟赋,乃天地所予,父母所授,强求不得。
而道之所在,不在天,不在地,只在心间。道途迢迢,亦不在他处,只在足下。”
“勤勉不輟,持心守正,步步踏实,自有云开月明之时。
而你本有灵慧道心,能守静篤,能持勇猛,此最为难得。
本王观你气息,火性已显,灵光內蕴,根基也算扎实。
数载光阴,自初窥门径至筑基在望,於你所修之法而言,
已是勤勉有成,何来『迟缓』之说?更不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