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抚慰了属臣,御下手段从容有度,心中暗自嘆服。
念及昔年家族危殆之际,正是大王出手化解,更赐下真法,方有韩家今日气象,恩情犹在眼前。
韩承宗收敛心神,整肃衣袍,上前两步,朝玄凌深深一揖,语气诚恳,道:
“老朽韩承宗,参见大王。
今日得睹大王神威,更感佩大王胸襟。韩家能有今日,全赖大王昔日恩德与长久照拂。
此恩此德,韩家上下,铭感五內,永不敢忘。”
玄凌目光转向这鬚髮皆白、神色恭谨的老人,不禁微微頷首。
他对这位颇明事理、內里自有风骨的老人尚有印象。
当下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灵机涌出,將正欲拜下的韩承宗稳稳托住,不令他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昔年之事,於本王不过举手之劳。
你韩家能有今日气象,亦有自身勤勉,善加经营之功。些许旧事,无需时时掛怀。”
韩承宗被灵气托著,拜不下去,闻得此言,更是感慨万千,连连摇头道:
“大王此言,老夫感佩,然恩便是恩,岂敢或忘?
若无大王,便无今日韩家,此心此念,从不敢怠。”
玄凌知这老人性情耿介,重情念旧,不再就此多言,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少女。
但见韩离烟俏立庭中,素衣青丝,身姿挺秀,正抬眼望来。
与数年前在破落庭院中初见时相比,昔日那个身陷绝境却犹自倔强的小女孩,已然大不相同。
此刻的她眉宇间少了几分惶惶之色,多了几分道途初窥、心有所持的沉静。
转眼间,昔年那险些被当作药引的小女孩,已出落成一位筑基在即的女修了。
玄凌心中掠过一丝慨然。
修道不识春秋。修行路上,岁月不显於形,而显於心。
韩离烟见玄凌目光望来,心尖没来由地微微一颤,似有清风拂过静湖,漾开几圈涟漪。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那双深不见底的赤金竖瞳,耳根却悄悄染上些许不易察觉的微热。
她稳住心神,压下心中那丝悸动与久別重逢的复杂心绪,
双手叠於身前,盈盈一礼,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晚辈韩离烟,拜见前辈。”
而玄凌目光在韩离烟身上停留片刻,见她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心中已大致有数。
闻其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