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掸了掸衣袍下摆,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季嫣然道:
“酒足饭饱,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季嫣然和一旁默默无闻的长相思雪见状,皆是跟着站起身来。
季嫣然看着江玄,娇声挽留道:“江掌柜,这才什么时辰呀?外头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呢,走这么急干什么?”
“难不成是我们怡凤楼的酒水不合您的胃口,扫了您的兴致?”
江玄笑着摇了摇头,摆手道:“酒菜不错。”
“只是我外头还有些私事要办,不便在此久留,下次有机会再来讨扰。”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季嫣然娇媚的脸庞上转了一圈,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不过嫣然姑娘,今日这怡凤楼里,当属你最让江某大感震惊,真是有趣。”
季嫣然闻言嘿嘿一笑,刚想再接两句腻人的场面话。
江玄却已经潇洒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行了,留步吧,我自己走便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口走去,挺拔的背影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自始至终,他的言语、目光,都没有往站在一旁的长相思雪身上落过半分。
彻彻底底地将这位听风镇大部分男人日思夜想的现任花魁,当成了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季嫣然看着江玄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一改刚才那副谄媚逢迎的模样,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默不作声的长相思雪,无奈地撇了撇嘴:“你这好不容易破天荒地坐陪一次,结果却被人这般嫌弃。”
“也不知你刚才是哪句话没说对,把这位财神爷给得罪了。”
长相思雪闻言,也不恼怒。
她抚了抚素白的裙摆,重新坐回原位,声音空灵而平静:“无妨,我不在乎。”
说着,她伸出葱白的玉手,将刚才江玄扔在桌上的储物袋推到了季嫣然面前。
季嫣然伸手拿过储物袋,随意地塞进宽大的衣袖里。
此刻的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见钱眼开的热络,只剩下一抹深深的疲惫,声音压得很低:
“还差最后一百多枚灵石,等凑够了,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说完,她端起桌上的残酒,一仰头灌了下去,面上尽是怅然。
就在二女各怀心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