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心思单纯,但毕竟在怡凤楼这种迎来送往的地方长大,并不是个傻子。
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还是能听明白几分的。
虽然她不知道江玄刚来时和两位姐姐聊了些什么。
但光从季嫣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打圆场的话里,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眼前这位俊逸的江仙长,似乎并不怎么擅长弹琴作赋这类风雅之事。
李师师方才之所以大着胆子说出那番话,完全是因为她看到两位花魁姐姐,破天荒地同时坐陪一位仙长。
这等阵仗,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就让她下意识地以为,眼前这位江仙长不仅样貌出众、出手阔绰,必定更是个才华横溢的大才子。
这才想顺着话头,拉近一些自己与仙长的距离。
结果倒好,她这小嘴一秃噜,好像直接把这刚结下的善缘给搞砸了!
李师师懊恼地咬着下唇,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红了,生怕江玄因此心生不悦。
江玄将她这副局促慌乱的少女模样尽收眼底。
他神色不变,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唇边浅浅小酌了一口。
随后,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嫣然姑娘此言差矣。”
“江某虽说是个生意人,但也略懂一些诗词歌赋。”
说着,他看向李师师,语气温和了几分:“不瞒几位。”
“江某在故乡之时,接连九年苦读,也被乡里乡亲们称赞,誉为‘小秀才’。”
“所以,我与师师姑娘的缘分,刚刚好。”
话音一落。
这雅座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下。
三位花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色。
一位惊诧,一位惊奇,一位惊喜。
季嫣然杏眼微微睁大,脸上的娇笑都僵住了一瞬。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江玄,连连娇呼道:“哎?江掌柜,刚才您不还说自己自幼粗鄙、不学无术,满脑子只知道赚灵石,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吗?”
“您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难不成还会凭空变出才华来?”
而一直安静端坐的长相思雪,清丽的面庞上,也破天荒地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她看着江玄,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江掌柜可是一连两次,把她弹唱的“词”硬生生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