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舒展开,开始溢出细细碎碎。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
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片沙沙地响。
但如果仔细听。
能隐约听见从紧闭的窗棂后面,像是一只小狐狸迷了路,在月光下边跑边叫。
不知道在叫谁,又好像在叫一个名字。
时高时低,时急时缓。
铺子里。
苏月盘腿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眉头拧得很紧。
后院虽然隔了一堵墙和一道门帘,但隐隐约约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细细的,软软的,像是有人在哼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苏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催动灵力在耳畔凝了一层薄薄的屏障,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清静了。
苏月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清冷,闭上眼,开始默念清心诀,想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可经文才念了两句,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番景象。
昨夜覆在她身上时的温热吐息,栗子花气味。
肌肤相贴的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刻。
一股燥热之意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月猛地睁开眼,清心诀再也念不下去。
她有些气恼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英气十足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薄红。
一时三刻之后。
后院传来一道绵长,颤颤巍巍地拖了好几息,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余韵悠长。
那道一直空灵的白狐轻啼才缓缓安静下来。
苏月的眉心跳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面色如常,只是呼吸比方才稍微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