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吴自勉走之前,把自己的队伍拉起来。
吴自勉一走,榆林镇的兵力空虚。
万一蒙古人趁虚而入呢?
万一流寇趁虚而入呢?
他手底下这四百来号人,守一个镇川堡绰绰有余,但要是流寇大举来犯,他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陈景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招兵。
得继续招。
三百多个人还是太少了,至少要凑到八百。
........
八月中旬。
榆林镇,巡抚衙门。
张梦鲸坐在后堂的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
急报是李家寨派人送来的,说昨夜有蒙古骑兵突入庄内,杀了李老爷,抢空了粮仓和银库。
来人跪在堂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李老爷死得惨,求巡抚大人做主。
张梦鲸把急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摔在案上。
“来人。”
师爷从门外闪进来,垂手而立。
他在巡抚衙门待了十几年,见过张梦鲸发怒,但很少见张梦鲸这种,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色铁青。
这种时候的张梦鲸,比发怒的时候更难对付。
“这个月,第几起了?”张梦鲸问。
师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回大人,第三起了。”
“第三起。”
张梦鲸重复了一遍,然后气极反笑。
“第一起是王家沟,第二起是赵家坳,第三起是李家寨,三家,都是榆林镇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乡绅,都是在夜里被蒙古人摸进去,杀了人,抢了粮。”
他顿了顿,看着师爷,目光像两把刀子。
“你是要告诉我,不到一个月,三拨蒙古人翻了边墙,洗劫了三个庄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跑了?”
师爷的头低得更深了,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梦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声音在安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
“查。”
师爷的身体绷紧了。
“本官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你派多少人,花多少银子,你去给本官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