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你也不必问陛下何时归来。你父皇前往天外之前,曾亲口对本宫说,他也不知此问答案。”
朱慈烺此番入京的盘算是:
只要知道用什么方式定夺他与三弟、四妹的胜负,知道承继国运与香火之气的规则,并公布于众,便能遏制各方势力,杜绝不按常理出牌的怪异手段。
朱慈烺甚至想过,恳请母后以父皇留下的手段联络天外,求一道垂示。
现下听了母后的答复,朱慈烺只觉束手无策。
周玉凤看出长子的焦虑,连忙软声安慰:
“不必慌张。离储争落幕只剩不到七个月,很快便见分晓。你只需照此前设想,踏踏实实打理嘉定便是。”
周玉凤顿了顿,审慎道:
“另外,你不宜在京师停留太久。”
四川是承载气运的瞩目之地,朱慈烺长久不在嘉定,恐会滋生不利。
朱慈烺颔首应,佯道:
“母后既然不待见儿子,那儿臣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川。”
“三十好几的人了,怪会说反话。”
周玉凤伸出玉指,轻轻戳中儿子的太阳穴,嗔道:
“母后哪里舍得赶你?只是怕耽误你的道途,才催你早些回去。”
朱慈烺笑道:
“论及道途,母后修为已至胎息巅峰,想来晋升练气,指日可待。”
周玉凤收回手,轻轻摇头:
“连北直的王夫之、曹化淳、辽东的周遇吉、北海的孙传庭,浙江的黄鸣俊……都两次突破失败,本宫又何来希望。”
朱慈烺面色一变。
周遇吉与孙传庭皆是公认的官修砥柱,修为深厚、道心坚定,连他们都两度折戟?
“自金陵之劫过后,整整九年,天下官修也好、散修也罢,无一人晋升练气。”
周玉凤见儿子震惊,索性把事实说全:
“你现在该明白,为何天下修士死死盯着储争,拼了命要介入你们兄妹三人。”
朱慈烺默然不语,只觉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半晌,他低声问:
“母后可是突破失败?”
周玉凤摇头:
“本宫天赋平庸,这些年全靠你父皇留下的恩泽,修为才得以稳步精进。贸然冲击练气,本宫不敢。只想再过几年,道行圆满之后,试着一冲。”
说话间,母子二人行至御膳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