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
“储争若胜,何为最大的收获?”
何仙姑不假思索:
“修为。”
对修士而言,任何好处都比不上境界提升。
朱媺宁颔首,继续问:
“自金陵之劫以来,整整十年,天下可有一人,突破练气?”
何仙姑摇头:
“修行之路,远比我们预想的艰难……”
话到此处,何仙姑忽然停住。
朱媺宁望着她的神色变化,唇角缓缓弯起:
“你想到了。”
何仙姑的呼吸骤然急促。
“公主,你莫不是打算——”
“不错。”
朱媺宁看似淡淡的眼睛,骤然亮起一簇灼热的火光:
“我不会同两位兄长一般,自甘平庸,坐等储争落幕,借国运香火之力勉强突破。”
“四十九日后。”
“我要在顺庆五十万修士与凡民的见证之下,突破胎息桎梏。”
“成为大明仙朝开国以来,首个练气女修!”
瀑布轰鸣,被朱媺宁压了下去。
何仙姑自认已足够高看这位公主,此刻才发现,她对朱媺宁的野心还是低估了。
可这雄心勃勃的壮举,与拍卖自身童真又有何关联?
朱媺宁仿佛看透朱媺宁的所想,神情恢复平静:
“【情】之修行,并非只有遍尝爱恨、相恋相守、历尽情劫,在刻骨铭心中精进这一条路。”
“另一条路,是忘情。”
何仙姑蹙眉:
“忘情?”
“父子亲情,挚友之交……乃至自我爱怜之情,尽数在内。”
朱媺宁缓缓道:
“我母杳无音信,以那位绵里藏针的性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母女缘分,已断。”
“活了三十年,我与父皇仅有两面之缘。”
“故我对父皇,绝非寻常的父女之情,乃极致仰慕,宏大敬爱。”
“这些年,我潜心苦修,点点淡忘杂念情绪。”
“亲情、友情、仇怨、执念……七七八八。”
“只差最后一关,自我爱怜。”
何仙姑心头一震。
“想要圆满渡过,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出卖这副身躯,再忘掉她。”
朱媺宁语气愈发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