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
朱媺宁像剥洋葱一样,分阶段、分篇章地传授合欢功法。
接着是外城、中城、内城、宫城——四道城墙,将顺庆切成四等。
如今,她甚至要将自己作价变卖?
蓬莱七仙割裂,大明朝廷的追缉令至今挂在刑部,普天之下,何仙姑能投靠的只有朱媺宁。
等公主赢下储位,借气运加身,她便有希望挣脱蓬莱八仙“同进同退”的枷锁,独自冲击练气。
可她从没有一刻,看明白朱媺宁的路数。
距离最后期限只剩半年,何仙姑既然想不通,便只能问了:
“公主所为……与储争,究竟有何干系?”
“事已至此,你且好听。”
朱媺宁缓步走到石台边缘,俯瞰奔涌的江水。
“大哥治下嘉定,是仁德之邦。宽刑省赋,劝课农商,兴办学堂……百姓安居乐业,修士与凡人相安无事。”
“三哥治下潼川,是尚武之地。不设法禁,以强者为荣,以战死为傲。”
“而我治下的顺庆——”
朱媺宁停顿一下,笑道:
“是勾栏。”
何仙姑皱眉:
“公主录情帖、鼓励百姓循自然之道,不过是顺应人欲的其中一条。所谓勾栏籓地,全是有心人散播的污蔑之词。”
朱媺宁侧头:
“那这些污蔑之词,又是何人散播?”
何仙姑答不上来。
这也是顺庆的短板。
她们没有秦良玉那般资历深厚的老将,也没有出身锦衣卫的骆养性那般,擅长情报探秘的精英。
耳目闭塞,许多事,只能被动应对。
“任何人都有可能。”
朱媺宁一根一根地数手指,自问自答道:
“最有可能的是杨嗣昌。”
“原是师父的旧部,自师父死后,便与我若即若离。”
“还有王夫之、顾炎武、张凤翔、陈演、韩爌、卢象升……甚至宫中卢九德那帮资深大内修士——”
“他们或许早早站了大哥的队,三哥的队。”
“只是碍于父皇仙令,不便插手籓地事务,便在大明各地散布流言,脏我名声,脏顺庆名声,引来良莠不齐的外人,纯粹把此城当作寻花问柳的大型旧院。”
朱媺宁话锋一转:
“好在这些人,这些事,全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