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钱,什么艺术都是扯淡。”
田壮莊噎住,放下茶杯:“角色特别适合你——一个小人物,装大尾巴狼,外强中干。为了梦想,还有股执拗劲。你演,准能演活了。”
陈佩嘶点点头,手指戳着剧本封皮:“角色是好,我懂。小人物想往上爬,又痴又犟,这路数我熟——我能演。但戏是戏,钱是钱。我不是清高的人,我是要养家糊口的演员、导演。”
“那你接不接?”
陈佩嘶抓了抓光头上的短发茬,语气硬邦邦的:“接。但咱们先说清楚片酬,签合同,按规矩来。我不占人便宜,但我该得的,一分不能少。我吃过被人白嫖的亏,拍完戏说‘预算超了’,尾款拖着不给,拿情怀当饭吃,我不吃这套。”
田壮莊被这直球打得哭笑不得,指着陈佩嘶:“你这死要钱的劲儿……行,按市场价,亏不了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谁邀请的你吗?”
陈佩嘶瞪眼,毛巾往桌上一甩:“天王老子来邀请我,也要给我片酬啊!这是劳动所得,天经地义!”
田壮莊慢悠悠吐出一段话:“是司齐极力推荐的你,这剧本也是司齐写的。”
“嗝!”陈佩嘶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响嗝,眼睛瞪得溜圆,泡沫星子都崩飞了,“谁?司齐?是那个司齐吗?”
田壮莊憋笑,“你说呢?还有哪个司齐?”
陈佩嘶激动地手指乱比划,“哎,就是那个司齐啊!”
“那个?”
陈佩嘶反应了过来,田壮莊在跟他扯淡呢,“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谁!”
田壮莊定定看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就是那个司齐。他说,魏成功这角色,非你莫属。”
陈佩嘶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光脑袋在晨光里晃了晃,手指敲着剧本,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天王老子不行,司齐可以——不要钱,都行!”
这下轮到田壮莊愣住了,茶杯差点脱手:“……你这死要钱的扑街仔,刚才还跟我掰扯片酬,现在又说不要钱?艺术最重要了?”
陈佩嘶抓起毛巾擦了把脸,露出那张满是喜感的圆脸,哈哈一笑:“你以为我真傻啊?司齐的电影,什么时候缺过钱?他的电影都是大赚特赚的,赚钱的电影不缺钱!”
他说出一句颇有哲理的话,然后摇头晃脑,优哉游哉道:“再说,他是大作家,电影大师,有名气,讲体面,肯定不至于欠我那点片酬。钱和艺术都解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