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2
他拿起那份文件,又放下。
刘毅宾不催,就那么站着,看着枣树的影子映在石桌上。
“刘主任,”司齐终于开口,“我这还想写稿子,《杀手》这边的剧组,还要我盯着,接下来还要宣传跑路演。时间碎得像渣,答应了又做不到,对学生不公平。”
刘毅宾点头:“我明白。客座教授,就是‘有空就去,没空不勉强’。您哪怕一学期只去一次,跟学生聊聊‘怎么把生活变成故事’,都值!不用备课,不用写教案,怎么自在怎么来。”
司齐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刘主任,客座教授,我应了。”
他放下笔,“但我得先说清楚:一不占编制,二不保证课时,三不参与职称评定。我就是去和学生聊聊创作,能聊多少聊多少。”
刘毅宾松了口气,皱纹里透出笑:“成!合同我回去改,把‘三不’写进去,盖章了给您送来。”
他收起文件,没急着走,而是伸手拍了拍司齐的胳膊:“司老师,谢谢您。不为系里,为那帮孩子。”
司齐笑了笑。
接着刘毅宾提出告辞。
司齐把他送到门口。
三天后,文学系通告栏贴了张红纸:“司齐老师受聘为文学系客座教授,将于本学期开设不定期创作讲座,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贾章柯正啃着馒头路过,一口馒头噎在喉咙里,咳得脸通红,拍着胸脯喊:“我靠!司齐老师要来了!”
陆川在图书馆看到通知,把克拉考尔的《电影的本性:物质现实的复原》合上,嘴角翘了半天没压下去。
副教授休息室里,李明看着通告,摇了摇头,又笑了:“客座……不占名额。也好,学生能学点真东西,咱们也不用别扭。”
张涛端着茶杯凑过来:“听说刘主任亲自去的,跟司齐在院子里聊了好久。这老头,为了学生,是真舍得脸。”
1997年的北电小礼堂。
三百人的座位挤得满满当当。
文学系的学生抱着笔记本占前排,导演系、摄影系的都来了,连表演系的几个俊男靓女都悄悄溜进来,躲在最后排咬耳朵。
刘毅宾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面,嘴角压不住笑:“多少年没见这么多人了。”
司齐走上台时,没拿教案,只拎了瓶北冰洋汽水和一叠材料。
他的袖子撸到胳膊肘,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