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有违祖制啊!”
韩宜可作为读书人,太清楚天下朝臣对太监的忌惮了,
这些人虽是真正忠于宫中皇帝之人,却素来被外廷排斥。
陆云逸沉吟片刻,看了看四处落灰的衙房,沉声道:
“叫太监来打扫房舍,可行?”
“这这”
“行了,吏员信不过,外廷的人又容易被牵扯进来。
只有内监直接归陛下管,跟外廷的牙行、大户没什么牵扯,相对可靠。
快去吧,想要做事就不能被规矩束缚。”
韩宜可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见陆云逸神色坚定,便点了点头:
“好!下官这就去!”
陆云逸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低头翻看起桌上的账册。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还有他翻动文书的沙沙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陆云逸抬起头,就见韩宜可领着一群太监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是神宫监少卿温诚。
温诚穿着一身绯袍,腰间系着块羊脂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赤金簪子固定着。
他四十岁年纪,脸上没什么皱纹,皮肤白皙,眼神精明,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十分和善,可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太监,
个个穿着青色太监服,手里都提着个小包袱。
“陆大人,别来无恙啊!”
温诚刚走进正屋,就笑着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穿透力。
陆云逸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温大人,怎么是你来?”
温诚无奈地摇了摇头:
“锦衣卫最近将宫中搅得一团糟,旁人都有活,唯有神宫监清闲一些。
这不,就过来帮着陆大人打扫衙门了。”
“那就多谢温大人了,这次是谁带头?”
温诚抬了抬下巴,点向不远处的侯显:
“侯显,出身西番十八族,做事认真,会经算、测算,诗词歌赋也懂些。”
见是老熟人,陆云逸的情绪没什么波动,只是笑了笑:
“侯公公,时不我待,现在开始做事吧吗,先将这衙门规整一二。”
陆云逸看向韩宜可,发问:
“韩大人,衙门现在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