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沓沓的文书:
“您瞧,这就是所有账目了,
从去年市易司成立到现在,都在这儿。”
“桌上的都是从牙行及京府弄来的备案、登记,还有些契约副本,就是乱了些,没来得及整理。”
陆云逸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来看:
“韩大人,京中能完成房屋、田亩买卖的牙行,共有多少家?”
“按理说该有三十二家,可实际登记在案的只有十七家。
剩下十五家都是私下开设的,跟京府的人勾连着,根本管不了。”
韩宜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上个月让人去查,结果去的人第二天就告病了,
说是吃坏了肚子,后来才知道,是故意推脱不想查。”
陆云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而是走到那两个木箱子前,蹲下身翻看着里面的文书。
韩宜可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若是连陆云逸都没办法,那这市易司,怕是真要散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陆云逸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韩宜可道:
“去把剩下的吏员都叫过来。”
韩宜可愣了一下,连忙应道:
“好!”
不多时,十几个吏员就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几分麻木,显然是对新来的上官没什么期待。
陆云逸站在桌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
“本官北平行都指挥使陆云逸,今日起兼任市易司司正。
知道你们这半年来辛苦了,也知道市易司的难处。
从今日起,市易司全体吏员,回家休沐,为期一月。
休沐期间,俸禄照发,一文不少,
一月之后,再回衙门听令。”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麻木被震惊取代。
连韩宜可都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拉了拉陆云逸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陆大人!咱们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啊!”
陆云逸摆了摆手,看向面前众人,沉声道:
“就这么定了,你们今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日起就不用来了。
一月之后,准时回衙门。
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