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很自然地把她散在地上的发尾拢了拢。
“晚上想吃什麽?” 他问。
柳智敏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和室里亮晶晶的。
“民宿奶奶说可以订寿喜烧。”
“那就寿喜烧。”
寿喜烧是在一楼的围炉旁吃的。
柳智敏盘腿坐在坐垫上,手里端着打了生鸡蛋的碗,筷子悬在锅上方,眼巴巴地等着说可以吃了。 权煊赫坐在她对面,倒了梅酒。
老太太笑着问两人。
“是从韩国来的吧?”
柳智敏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了首尔。
老太太哦了一声,看着柳智敏说韩国的年轻人真好看。
柳智敏歪头看向权煊赫,复制粘贴了一遍老太太的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牛肉入口的瞬间柳智敏闭上了眼睛。
不是表演式的反应,是身体本能的诚实反应。
那顿饭吃了很久。
吃到后面炭火渐弱,老太太又加了一次炭。
柳智敏两颊泛着淡淡的酡红,不知道是炭火烤的还是梅酒喝的。
她端着酒碗看向权煊赫。
“oppa脸上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结果是柳智敏把两杯梅酒都喝了。
她酒量也好不到哪去,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回到房间,柳智敏坐在矮桌前发呆。
权煊赫把她的充电器插好,手机充上电,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卸妆湿巾递给她。
柳智敏接过来,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 他问。
“吃太饱了,动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宣布某个重大科学发现,表情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两颊的红晕和微微涣散的眼神,大概还挺有说服力。
“那我来。”
“oppa行嘛?”
权煊赫在她身边坐下,抽出一张卸妆湿巾,柳智敏嘴上质疑但乖乖闭上眼睛。
他擦得很轻。
额头,眉毛,眼睑,鼻梁,两颊,下巴。
她脸上的底妆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颧骨附近有几颗极淡的小雀斑,平日里被遮瑕盖住,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现了原形。
“感觉像在带女儿。” 权煊赫一边擦一边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