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周时瑾还是踏上了远行的火车。乔姌立在站台边,望着列车缓缓驶远,心底像是空落落缺了一块。
一家人返程归家,偌大的院子陡然冷清下来,周遭人人都浸在离别的怅然里,没几日,外头便传开了快要恢复高考的风声。
有人说今年便能开考,也有人笃定要等到来年,可乔姌心里清清楚楚,真正的高考定在一九七七年八月。上一世她本也有心赶考,偏考前莫名高烧重病,从前只当是自己运气不济,如今重活一世,她不由得疑心那场怪病未必是意外。
上一世的方暖、陆宴一行人,背地里究竟还动过多少她无从知晓的手脚?
周媛媛兴冲冲跑进门,拽着嫂子的胳膊眉眼发亮:“嫂子,外头都说高考明年就要恢复了,咱们干脆提前复习一下,到时候结伴去考大学好不好?”
乔姌并未直接回绝,只淡淡提点:“现下预备未免太早,不妨等确切的消息落定再动手温习也不迟。”眼下贸然埋头备考,反倒容易白费功夫。
“那嫂子往后打算做些什么?我哥出了远门,你一个人在家难免闷得慌,他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要我日日过来陪着你解闷呢。”
“我打算试着开一间小首饰铺子,媛媛,你可愿意来帮我搭把手?”乔姌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眼底漾起浅淡笑意。
再过些年便是个体副业兴起的风口,她打算提前试水,先做些精巧小零碎试水,等往后时机成熟,首饰、布包、成衣的路子便能一并铺开,稳稳攒下属于自己的营生。
“开店?可爸妈那边怕是会顾虑……”
“放宽心,咱们只卖些不起眼的小物件,行事低调不扎眼,断不会给周家招惹是非,就当是陪着我打发闲日子罢了。”
周媛媛虽还有几分犹豫,可看着嫂子笃定的模样,终究咬咬牙应下了,横竖她在家本就整日闲得发慌。眼下个体户尚不能明着开张,只能托人脉辗转打点,办一处合规的小铺面,流程繁琐得很。乔姌索性趁着几日空闲四处奔走,一桩桩把开店的事宜逐一敲定。
可偏生运气不巧,偌大一座县城,她出门办事竟迎面撞上了陆宴。他身侧并未跟着方暖,反倒陪着另一位年轻姑娘逛街,那姑娘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处处透着依赖的模样,陆宴大半时日都只是立在一旁神色冷淡,偶尔才淡淡应声附和几句。
乔姌本打算低头快步避开,上街偶遇旧人本就是一桩糟心事,躲开也是情理之中,奈何陆宴眼尖,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影,扬声唤道:“姌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