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陆家熄了灯,院里只剩墙角一盏昏黄路灯,照着满院沉寂的草木。
方暖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早已没了白日的隐忍温顺,只剩一片沉沉冷光。
陆宴自从结婚后就根本不来她屋里,她还是需要想办法让陆宴放下防备,至少他要待在她身边,她才有机会拿下他,也能有机会顺利生下他的孩子。
然而,晚饭后,她刚想开口说什么,陆宴就已经关了房门,甚至那小禾还阴阳怪气道:“嫂子是找陆大哥有什么事儿吗?也怪陆大哥,总想着你怀孕不愿打扰你休息,要是嫂子需要大哥陪你,我帮你跟他说说,他们男人呀!就是不懂女人需要陪伴,尤其是怀孕的女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方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我们夫妻的事儿还用你一个外人递话,你是不是在陆家住了几天,就忘记你的身份了?”
小禾立马委屈,楚楚可怜道:“我只是想帮帮嫂子,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家,陆大哥他他总是失神,我想他也是挂念嫂子的,不然也不会脸上总挂着笑意了,肯定是想嫂子才笑的。”
方暖脸色更难看了,她当然听得出这女人就是在嘲讽她。
只是现在她身体不行、刚保稳胎,手里筹码不够硬,要是和她硬碰硬只会又惹自己一肚子气。
“是吗?那可真少不了你的功劳了。”
她必须要稳住,等安安稳稳熬过孕期,把孩子生下来,再对付一个小禾也不是问题。
她强压心里怒火,还是转身回了房间,让陆宴转变态度不是一朝一夕,她得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绝对,绝对不能再被一个小禾牵动了情绪,她那点道行都不及她十分之一,她怎么能被那么拙劣的手段压的节节败退呢?
她不能输。
正思量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禾端着一碗温热的糖水蛋走进来,眉眼温顺,语气软和得不像话:“嫂子,我看你刚才都没吃多少,怕你夜里饿,特意给你煮了蛋,你补补身子。”
她姿态放得极低,眉眼怯怯,看着就是一副老实本分、小心翼翼讨生活的乡下姑娘模样。
仿佛刚才的龃龉根本不存在。
方暖勾了勾唇,眼底只剩讥讽。
她不管她是要耍什么花样,总归她是不会接招的,她抬了抬手,语气淡淡:“放下吧。”
小禾乖巧把碗放在桌边,又贴心替她拢了拢被褥,细声细气劝:“嫂子,你怀着孕要放宽心,别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