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撞见方暖拦路时,目光淡淡扫过她,形同瞅见路边一截不起眼的野草,眼底半分波澜也无,抬脚便要径直擦身而过。
方暖见状快步上前横在他身前,咬着牙抬眼拦人,“陆宴,跟我谈谈,否则我让你和你妈都没工作,不信你可以试试。”
陆宴缓缓眯起眼,周身气息冷了几分:“你想威胁我?”
“只是谈几句话而已,怎么?你不会是不敢了吧?也是,本来就是被我捏在手里的手下败将,怎么敢和我谈呢?是怕,又会忍不住向我妥协吧?”
方暖唇角勾起一抹刻意的嘲弄,语气又添了几分试探,“陆宴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才愿意和我这样纠缠?”
她的话成功让陆宴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咬牙切齿道:“好,我们谈谈,但是方暖我要直白的告诉你,我不会再跟你妥协,你孩子生下来,这婚我们就离定了,如果你乖乖配合,我或许还会给你几分体面,可你如果想靠威胁我留在陆家,那么后果你自行承担。”
这个家的可怖之处想必她也尝到了,他不信她能忍受一辈子和他耗着,如果她想耗,那以后她的痛苦只会更多,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陆宴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别说的跟我离不开你一样,你高估你自己了。”
这话噎得陆宴脸色沉沉难看,可他终究耐着性子,寻了处屋角的矮凳,同方暖坐下来摊开话说事。
方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抛出条件:“我同意生了孩子以后就离婚,但你得等到孩子过来哺乳期我才会去和你领证,否则刚生孩子就离婚,别人不知道会怎么议论我,我不想被议论。”
陆宴心底暗自嗤笑,如今街坊邻里关于她的闲言碎语还少得了?可他懒得在这上头掰扯,只要她肯松口应下离婚,晚几个月办手续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我同意了。”
“那我养胎期间你得管好你妈,你们家既然已经拿了好处,以后对我也得有该有的客气,还有那个小禾,你必须把她送走,我不喜欢她。”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爸需要有人照顾,小禾做事踏实能干,而且要的工钱也不多,她在这儿我们家至少能吃顿安生饭。”
自从方暖嫁过来陆家日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陆宴是打心底不愿踏回这乱糟糟的家门;可自打小禾进了门,里里外外的杂务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偶尔归家竟能嗅到几分烟火暖意。他甚至偶尔会失神暗想,倘若当年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