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气又恼,只想着护住这个柔弱善良、处处懂事退让的妹妹。
可这一刻,看着眼前气场骤变的方暖,他心头莫名轻轻一颤,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在他的印象里,方暖一直是那个温顺柔软、性子绵软的小姑娘。遇事只会慌张落泪,处处体谅旁人、委曲求全,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默默隐忍,生怕连累身边任何人,永远都是一副无害又可怜的模样。
可方才短短几句话,字字锋利、句句戳中要害。
她好像有点咄咄逼人。
有些锋利的不像他认识的妹妹了。
另一边,陆宴刚拐进熟悉的胡同,大老远便瞧见自家院门口围了一圈邻里街坊。
人群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眼神不住往院里瞟,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模样,不用细看也知道,定是家里又闹出事儿来了。
院里的怒骂声早已停歇,可残留的僵持气氛、压抑的戾气,还有街坊邻里看热闹的目光,都让他无比窒息。
他实在不想踏进那个无休止充满纷争和算计的家,不想面对胡搅蛮缠的母亲,更不想面对满腹心思、浑身是戏的方暖。
这一刻,他心里只剩极致的疲惫与逃避。
他默然调转方向,没有回家,顺着青石板路,脚步放得极轻,默默绕到了隔壁的周家院外。
周家的院门半敞着,不像自家那般喧嚣杂乱,院里干干净净、安安静静,透着一股子安稳温暖的烟火气,和陆家的乌烟瘴气形成了天壤之别。
晚风轻轻拂过院墙,捎来初夏草木的清香。
院子里,夕阳余晖洒了满地,暖融融的金光落在青砖地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乔姌正搬着一张小板凳坐在院中择菜,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一身干净朴素的布衣,眉眼舒展柔和,没有半分紧绷戾气。许是刚忙完手头的活计,神态松弛又自在。
周时瑾就站在她身侧,一身挺拔利落的衬衫,褪去了白日的严肃冷硬。他弯腰伸手,悄悄从乔姌手边捻走了一把新鲜的青菜叶,动作轻快,带着几分少见的少年气的顽劣。
“你干嘛!”乔姌立马抬头,眉眼一挑,笑着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娇俏的嗔怪。
周时瑾低笑出声,嗓音低沉温润,落在晚风里格外好听。他不躲不闪,任由她轻拍,顺势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悄悄话。
乔姌瞬间笑弯了眼,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