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瑾那一眼沉静又锐利,落在周媛媛身上,让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瞬间噤了声。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跟陈嘉豪拌嘴,心里却怦怦直跳。被陈嘉豪一语戳破心事,又被亲哥当场盯住,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下去,只能局促地抠着衣角。
陈嘉豪瞧着她这副窘迫害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也见好就收,不再故意逗她,转头重新正色看向周时瑾与乔姌,拉回正题。
“说真的,我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不是随口玩笑。方暖她一向贪心,这次怀孕,她肯定会利用孩子抓住一切对她有利的,胖头那边行不通,她自然会想别的出路。既然她做不了决定,咱们就帮她做了决定。”
“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陈嘉豪,方暖又怎么会按着你的想法同意嫁给陆宴呢?再说,比起陆宴,显然攀扯上胖头能更让他名正言顺不是吗?”
陈嘉豪条理清晰地往下分析道:“可胖头不会配合她,她也清楚,那天晚上的事儿胖头是亲眼所见的,他不会娶她,甚至她勉强嫁了,这一辈子也注定不幸。
可陆宴不一样。陆家虽说也早些脸面,可,好歹是要在她父母手里讨生活,哪怕陆宴之前栽过跟头、名声受损,可对比王赖子和胖头,依旧是方暖更好的选择,起码她能拿捏住他。现在没有什么比她能抓住一段牢固的婚姻更重要,否则,她被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那她只怕就彻底完了。”
乔姌听得微微颔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意思是,主动把这条路子铺到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没错。”陈嘉豪点头,眸色带着几分笑意,“她不是总想挑最好的退路吗?那我们就把最光鲜的退路摆出来,逼她二选一。要么带着野孩子嫁给地痞王赖子,一辈子困在乡下泥潭,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要么回头找陆宴,重续旧缘、扎根京都。至于胖头,我会让她放弃胖头这个选项的。”
对付一个方暖,他还是有点办法的。
周时瑾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沉声道:“可陆宴未必会愿意。”
“就是呀!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心甘情愿当绿头王八呢?还要给别人养孩子,除非他是疯了。”
周媛媛觉得,他这个办法跟没说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这就是妙处。”陈嘉豪唇角勾起一抹凉淡弧度,“据我所知,陆父病重,急需要钱治病,而陆家以前得罪人太多,这个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借给他们钱,你说,一个缺钱,一个却人,他们是不是能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