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瑾连日来四处奔波,忙得脚不沾地,乔姌好几次想和他说说话,都没能寻到机会。又过了几日,他总算回了家,只是面色沉郁,瞧着心情极差。
周媛媛最先察觉到异样,连忙上前把他拉进屋内,轻声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到你了?”
“和那些无关。”周时瑾眉头拧得紧紧的。
周媛媛心里打鼓,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打算瞒着姌姌姐吗?你若是不说,那我也不多问了,我怕自己嘴快,一不小心就把事情说漏了。”她本就藏不住心事,更何况早已将乔姌视作至亲好友,实在不愿两人之间存有隔阂。
“我不会瞒她。”夫妻之间,本就不该有秘密。
再说,这件事儿乔姌有知情权。
周时瑾转身走出屋子,唤住正忙着手头活计的乔姌:“姌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还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一些。
乔姌闻言笑着走过来:“什么事呀?”可看清他凝重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是陆家又上门找麻烦了?”
这几天她一直觉得是有什么事儿打算了,但是,她又没听到什么,也是她初入周家,对街坊邻居都是不熟,和他们说不上话,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周家又有什么事儿了。
“不是。”周时瑾伸手握住她的手,扶着她坐下,才缓缓开口,“是方暖那边出了状况。”
这个方暖真的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他都服了。
乔姌眸光一冷:“难不成她还能脱罪?所有证据都清清楚楚,绝无可能让她脱罪。”
这次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确定了方暖逃无可逃,这才没有留下来浪费时间,结果,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她没能脱罪,只是……她怀孕了。”
周时瑾闭上眼,语气透着无奈。按照规矩,孕期女犯会被暂缓收押,允许在外待产,就连哺乳期也能暂时免去责罚。
“怀孕了?”乔姌有些错愕。
“嗯。爸妈得到消息时,她已经被人保释送去了医院,身孕的事确凿无疑。只是她一口咬定孩子是胖头的,逼着胖头对她负责,还想让胖头娶她进门。可胖头家里根本不肯认,反倒疑心孩子是王赖子的,眼下两家人加上方家,闹得沸沸扬扬,乱作一团。”
说到底,单凭这个孩子,方暖暂时是回不去监牢了,至少要等到她生产结束,才会重新追究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