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沉落,车厢里亮起昏黄柔和的顶灯。满车旅途的喧嚣缓缓褪去,多数人早已靠在座椅、卧在铺位上沉沉休憩,周遭渐渐归于静谧安然。
周媛媛一路闹腾得疲累,早早蜷缩在铺位内侧,片刻后便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得安稳又踏实。
狭小的下铺,此刻只剩下乔姌与周时瑾二人。
乔姌静静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沉沉夜色,前路隐没在无边黑暗里,看不真切。周时瑾坐在她身侧,低声温声安抚:“姌姌,不必忧心,我们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闻言,乔姌转头看向他,眸光清亮而坚定:“周时瑾,回京都之后,我想做生意。”
她心里清楚,七十年代做生意实属冒险之举,稍有不慎便容易落人口实。可她早已在心底盘算妥当,只想趁着时代彻底开放之前,提前积攒底气与资本,为日后铺路。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愿被任何身份、世俗规矩困住手脚。她要活出自己的价值,活成前世梦寐以求的模样。许是前世困顿磋磨的岁月太过漫长,漫长到如今好不容易握住一丝自由,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
她心底藏着忐忑,生怕周时瑾顾虑时局风险、权衡利弊后出言反对。
可预想中的劝阻迟迟未到。
周时瑾只是抬手,温柔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眼神澄澈而笃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乔姌微微一怔,轻声反问:“你不怕我的想法太过冒险,连累家里吗?”
周家好不容易平反回京,脱离困境,本该步步谨慎、安稳度日。她实在不愿因自己的任性,再让周家卷入风波。
周时瑾定定看着她,眼底情意坦荡又热烈,字字铿锵:“有你在,无论前路是荆棘丛生,还是万劫不复,我也义无反顾。”
直白滚烫的心意撞入眼底,乔姌耳尖骤然发烫,慌忙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心跳乱了节拍,低声嗫嚅:“周时瑾,万一以后你遇到更好的人……”
话音未落,便被他温柔打断。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他目光灼灼,藏着隐忍许久的情愫,终于尽数袒露,“姌姌,这句话我藏了很久。做我真正的妻子好不好?往后余生,我们并肩同行,一起面对所有风雨,无论好坏,彼此相守,永不分离,好不好?”
他这是……在跟她表白。
乔姌心头一颤,骤然慌乱无措,慌忙找着借口推脱:“我、我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