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本来就没多少耐心陪着讨好方家父母。
他今天之所以隐忍妥协,也不过是因为自家父母的工作命脉确实还攥在方家手里,他身不由己罢不得不妥协罢了。
可对于方暖,他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方暖,我是答应跟你演戏配合,但不代表我能任由你随意使唤,我也有脾气。”
让他说好话就算了,还指示他干东干西,还真把他当方家的长工了?
方暖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爸妈不过是给你机会表现一番,你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陆宴,我记得你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明明一开始主动凑上来讨好的是他,现在反倒摆出一副急着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装给谁看?
“从前?”陆宴被气笑,眼底满是讥讽,“方暖,你也好意思提从前?当初你说得好听,和我只是逢场作戏,还承诺会跟乔姌解释清楚一切。结果呢?姌姌半点都不肯信我,我还被你和你哥联手,把我弄到这种偏僻穷苦的地方。
你知道我每天干的都是什么粗活吗?你知道我在家都从没下过地吗?如今我落到这般境地,全都是拜你和你哥所赐!”
他被她害得这般狼狈,现在还要低三下四去讨好她父母,她凭什么?
方暖却丝毫不让,索性撕破了往日温顺柔弱的伪装,语气尖锐:“陆宴没必要把自己说得这般委屈。当初所有决定你全都点头赞同,就连让乔姌来换亲的主意,都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乔姌离不开你,就算你和我订了婚,她也会一直默默等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陆宴,你从来都太看得起自己了。”
从前为了笼络他,她只能在他面前装得温顺懂事、善解人意。如今脸皮早已撕破,她没必要再虚与委蛇。说到底两人不过各取所需,他觉得委屈,她又何尝不是满心不甘?
“好,好得很。”陆宴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失望与恍然,“方暖,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吗?我就说,以姌姌那般通透温和的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针对欺负你?”
他想起从前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着装可怜的方暖,全然冷落委屈了乔姌,想来那时候,乔姌便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你现在倒是反过来跟我算起旧账了?”方暖冷笑一声,“从前种种,是你自己眼瞎心软,是你喜欢吃女人在你面前装柔弱那一套。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