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朱育红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让我去食堂给那个小贱人低头?古力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想着帮我出头,还让我去给她道歉?!”
“你给我闭嘴!”古力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你以为我想让你去?可眼下除了低头,还有别的路吗?万一他们真上了手段针对咱们,到时候别说我的职务保不住,就连咱们在岛上住了二十年的家底,都得搭进去!”
朱育红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让上头空降这么个人来,咱们提前啥也不知道不了解的,我……我也是为你好!”
古力见老婆哭,黑着脸揉了揉眉心:“明天去道个歉,我趁机拉下脸去找顾淮安认个错,这事儿说不定就翻篇了。”
朱育红低着头,没应声。
第二天清晨,军区食堂门口排起了打早饭的长队。
战士们和军属们端着搪瓷碗铝饭盒,排着队聊着天儿,食堂窗口涌出白茫茫的蒸汽,裹着食物的香气冲进众人鼻腔。
突然,食堂门口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突然大声喊了句:
“有人上吊了!”
“快来人!有人要上吊!”
“是古参谋长的爱人!”
众人排队也不排了,吃饭的也不吃了,都挤着去了门口。
只见食堂门口的一颗树下,朱育红正站在一条歪倒的长凳上,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已经系在了低矮的树杈上。
她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的红肿没全消,眼眶通红,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那表情就跟要英勇就义似的。
周围瞬间围满了人。
李丽珍慌忙朝家属院跑,她得去找古力,朱育红那脾气,除了古力她谁也不惧!
有好心的军嫂要上去劝她。
“都别过来!”朱育红看到有人靠近,声音尖锐喊道,“你们谁要是过来,我立马就蹬腿儿!我朱育红在岛上住了二十年,到头来被新来的旅长两口子逼得走投无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顾旅长和苏同志?”
“听说朱育红和苏念打架来着,看她头上那纱布,是不是旅长的老婆打的?”
“古参谋长也被停职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