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上华贵的衣服,又看看儿子,再看看这大殿,半天没发出声音。
刚才那个被他认为是“疯狂”、“绝对不可能”的想法,竟然……成真了?!
而且这身份转变的速度,比他换衣服还快!
随后,在李无道的亲自搀扶和沈怀民的引导下。
仍处于巨大震惊与恍惚状态的李靖,被恭敬地请到了龙椅一侧的特设紫檀木座椅上。
他有些僵硬地坐下,手掌下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扶手,触感真实。
他微微抬眼,看着下方黑压压跪着的、其中不少是昔日对他这一脉,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臣子。
那些臣子此刻都低着头,但李靖似乎能感受到他们眼角的余光,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惶恐以及迅速转换的敬畏。
曾几何时,他们这一脉被刻意边缘化,无召连皇城都不得轻入,受尽冷眼。
何曾想过能有今日,高坐于此,身着华服,俯瞰群臣?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有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有对儿子惊人变化的骄傲与茫然,也有对这血腥开局的一丝隐忧。
可谓是百感交集。
“众爱卿,平身吧。”
李无道坐回龙椅,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然而,梁朝使团众人刚跟着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龙椅之上,那冰冷的斥责声再次响起:
“大胆!朕让你们这些‘梁国刁民’起来了吗?!”
卢琮身形一僵,脸上肌肉抽搐,硬着头皮,憋屈地辩解道:
“尊贵的大虞皇帝陛下,方方才不是您说‘众爱卿平身’的么?我等……我等以为……”
“呵!”李无道嘴角微掀,露出一抹戏谑而冰冷的弧度:“‘众爱卿’,指的是朕大虞的臣子。”
“尔等乃是梁国之人,穷山恶水出来的蛮横之徒,充其量算是‘刁民’,怎配称‘爱卿’?”
他顿了顿,在卢琮等人铁青的脸色中,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对了,尔等要称呼朕的全名——至高无上、天下无敌、文成武德、泽被苍生的大虞皇帝陛下’。”
“给朕记牢了,漏一个字,或者叫错了……朕就砍了你们的狗头!”
对于扣押、意图残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