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蹲在地里浇地,水管子漫得满地都是水,浪费一大半。
楚河把车停在路边,蹲下来帮他拢了拢土埂:“这么浇,一半都渗地底下去了,白瞎。”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菜干死。”
老哈维直起腰,抹了把汗。
“楚河,你也来劝我装滴灌?我跟你说,我那地坑坑洼洼的,装不了那玩意儿。”
“没让你全装。”
楚河踢了踢车上的秸秆碎。
“先给你说个老办法,菜根旁边铺一层碎秸秆,保墒,能少浇两回水。
滴灌也不是全田装,顺着菜垄装就行,不平就垫点土,花不了多少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补贴的事,小晨他们帮你弄,不用你跑。
真批不下来,钱我给你垫着,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老哈维抿着嘴,盯着地里的菜苗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行吧。
楚河你都开口了,我信你。
就按你们说的弄。”
这事就这么成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联合社上下都在忙抗旱。
韦德带着两个兼职会计,天天扎在各个村镇,挨家挨户收材料,填表格,跑县农场服务局跑得脸熟,窗口的办事员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
从最开始填表要翻手册,到后来闭着眼都能填对,小伙子练得越来越麻利,再也不是当初跑个手续就犯愁的样子。
克莱尔带着技术队,一户一户测地块,做方案,滴灌,喷灌,垄沟覆盖秸秆,因地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