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爱丽丝带着睡意的声音，楚河回过头。
看到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站在厨房的门口，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正笑着看他。
“醒了就睡不着了，过来看看菜长得怎么样。”
楚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在身边，就醒了。”
爱丽丝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把手里的马克杯递给他。
“刚冲的咖啡，加了奶，你喜欢的甜度。”
楚河接过杯子，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咖啡的香气漫进鼻腔里。
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奶香混着咖啡的微苦，刚好是他习惯的味道。
这几年里，他走遍了北墨和美利坚南部的各个城市，喝过无数顶级庄园的咖啡豆。
却还是最喜欢爱丽丝亲手冲的这一杯，不浓不淡，刚好熨帖他常年紧绷的神经。
“早上想吃什么？”
爱丽丝挽着他的胳膊，往厨房走。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牛肉和牛油果，还有面包房刚送过来的全麦面包，我给你做牛油果牛肉三明治好不好？再煎两个溏心蛋。”
“好。”
楚河笑着点头，跟着她走进厨房。
楚河就这么看着她，手里捧着咖啡，心里满是安稳。
他从休斯顿的围剿里逃出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不用提防暗处的枪口，不用算计对手的阴谋，不用在生死边缘搏杀，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看着喜欢的人，在厨房里为自己做一顿早餐。
“别光看着，过来帮我把生菜洗了。”
爱丽丝回头，看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笑着嗔怪了一句。
楚河立刻放下咖啡杯，走过去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洗着生菜。
水珠顺着翠绿的菜叶滚下来，落在水槽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牛肉的油脂香，还有蔬菜的清鲜，全是人间烟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