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姝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咬着牙,把话说完,“我就自请下堂,离开太子府。”
话说完,她心里空落落的。
两年,她在这座府里待了两年,从一个满怀期待的新嫁娘,变成一个心灰意冷的弃妇。
她不是没想过争,不是没想过闹,可她争不过,闹不起。
楚明昭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顾玄煜的眼睛就长在她身上。她裴静姝算什么呢?一块碍眼的石头,挪开了,谁也不记得那里曾经有块石头。
终究是自己强求的。
顾玄煜看了她一会儿。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裴静姝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彻底灭了。
她其实盼着他能犹豫一下,哪怕只是一下,问问她“你想好了吗?”
或者,“你就不后悔?
可他什么都没问。
裴静姝心里不舒服,低下头,嗓子发紧,我回去跟我爹爹商量一下。”
“嗯。”顾玄煜淡淡点头。
裴静姝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沉得多。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眼。
顾玄煜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裴静姝下了车,往里走。
走到正厅门口,听见里头裴相爷和裴渊正在说话。
“齐王那边,最近动作不小。”裴渊的声音,“皇上让人查他身边的人,查出来两个,可齐王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裴相爷哼了一声:“他摘得干净?那两个人是谁的人,他心里没数?不过是丢车保帅罢了。”
裴静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去。
“爹。”
裴相爷抬起头,看见她,皱了皱眉,“静姝,回来了?太子怎么说?”
裴静姝走到下首坐下,把顾玄煜的话说了,“殿下说,可以。”
裴相爷的脸色松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算他识相。”
裴静姝低着头,没接话。
裴渊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脸色,忽然问:“妹妹,你自己怎么想的?”
裴静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想好了。留在太子府也是守活寡,不如走了干净。”
裴相爷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硬起来。
“我让你叫他给他一个承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