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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她,站起来。
“昭昭。”
楚明昭走过去,看见床上的父亲。
楚仁闭着眼,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来的手缠着绷带,手指肿得老高,像几根萝卜。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双手。
这双手,给她把过脉,给她熬过药,给她扎过小辫子。
救过多少人,她数不清。
如今被人弄成这样。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爹。”她喊了一声,嗓子发堵。
楚仁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了点亮光。
“昭昭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费力气,“别哭,爹没事。就是断了一根骨头,养养就好了。”
“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
楚明昭擦了擦眼泪,在床边坐下,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爹,谁动的手?”
楚仁摇摇头:“别问了。人已经放出来了,就行了。”
“不行。”楚明昭的声音硬起来,“谁动的手?”
楚仁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昭昭,”他说,“别跟那些人斗。咱们是老百姓,斗不过。”
楚明昭的眼泪又涌出来。
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老百姓?
可他女儿是太子妃,他儿子是将军,他女婿是储君。他们早就不是老百姓了。
可那些人,还是想踩就踩,想捏就捏。
“爹。”她哑着嗓子说,“你好好养伤。别的事,有我和大哥。”
楚仁点点头,又闭上眼。
他累了。
楚明昭给他掖了掖被角,站起来,走到外头。
楚言凛跟出来,站在她身后。
“大哥,”她转过身,“裴渊的事,你知道多少?”
楚言凛的脸色很沉:“裴渊是裴家的人,裴家背后站着谁,你心里清楚。”
“华阳?”
楚言凛点点头,“不知道她怎么跟裴家联系上的。”
楚明昭冷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在钟家夹着尾巴做人,可她的爪子,从来没收回去过。
“还有齐王。”楚言凛说,“华阳和他,怕是早就搅在一起了。”
一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