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慕容锦在御书房里的那副模样。
苍白,羸弱,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可怜巴巴的。
她攥紧了拳头。
“昭昭。”顾玄煜握住她的手,“岳父的事,我会查清楚的。裴渊背后是谁,齐王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都跑不了。”
“如今是岳父伤势要紧,父皇得到了医典,似乎有所收敛。”
“明天我会去找母妃。”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要想法子反击,搞清楚明盛帝的心里怎么想的,不想册封他为太子,又何必册封?
安王在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皇位继承人是自己,若不是明盛帝明宠自己,安王不会逼的狗急跳墙吧!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明昭点点头。
顾玄煜看她脸色不好,不再多说,让人打了热水来,伺候她洗漱。
她靠在榻上,由着他给自己擦脸擦手,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可她没有睡。
想起父亲的样子。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笑眯眯的眼睛。他给人看病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的,像怕惊着病人。
如今,那些人对一个他动了刑。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霜。
“昭昭……”
顾玄煜抱紧她。
“嗯,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你说我前世的结局会不会重蹈覆辙?因为我回来了改成了一些事的缘故?现在才变得这样!”
老天爷就是不像她好过!
“别胡思乱想。”顾玄煜亲了亲她额头。
“我们问心无愧,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
“有人故意为之,人心难测。未来还很长,别怕,我会陪着你。”
“我们越来越好,相信我。”
楚明昭从梦魇里清醒过来,“嗯。”
……
第二天一早,楚明昭就去了楚家老宅。
马车停在巷口,她下了车,往里走。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爬满了藤萝,虽已入冬,枯藤缠着墙头,像一张网。
老宅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时候没有花,只有叶子,绿得发暗。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是她从小就闻惯的味道。
正屋的门开着,楚言凛坐在床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