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吴襄的位置上。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压抑,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每个人的呼吸。
“吴总兵为国捐躯,朕心甚痛,其忠烈之举,必将载入史册,荫及子孙。”
朱敛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哀恸。
众将听到这话,神色皆是一暗,尤其是与吴襄共事多年的边军将领,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逝者已矣,生者当勉,此战虽胜,我军亦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朱敛收起脸上的哀容,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而坚定。
“各部主将,开始汇报此战的战损统计吧,朕要听真话,不要听那些粉饰太平的虚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坐在左侧首位的袁崇焕身上。
袁崇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向朱敛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微臣自桐山隘口奉召赶回,率领一万新军主力,负责主攻辽阳北城门。”
袁崇焕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与愧疚交织的神色。
“北城门乃是女真残兵拼死突围的关键所在,战斗之惨烈,实乃微臣生平仅见。”
“那些鞑子在绝境之中,个个如同疯魔一般,甚至不惜以身体堵住我军的枪刺。”
“我部新军虽人人奋勇,但由于是仰攻,加之城墙上的滚木礌石极多,伤亡极为惨重。”
袁崇焕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停顿了片刻。
“经此一役,臣所部一万新军,战死及重伤致残者,共计四千余人。”
“如今,尚有战力者,仅余六千人左右。”
朱敛听完,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搭在剑柄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四千名经过现代军事化训练、装备了精良火器与甲胄的新军精锐,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辽阳北城门下。
“朕知道了,袁爱卿辛苦了,且先入座。”
朱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语气平静地说道。
袁崇焕默默叩首,退回座位,脸上的神色依旧沉重无比。
朱敛的目光移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孙传庭。
孙传庭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向朱敛行了一礼。
“启禀皇上,微臣在战中奉命接管了吴襄将军所率领的宁远一万余名人马。”
孙传庭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对逝者的敬意,也有对战局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