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在于，孙孝哲节制的部队里还有大量杂胡混成军，步卒中也混了奚族、粟特、靺鞨，腐化程度较高。
孙孝哲麾下的汉军腐化程度也很高，他们大肆劫掠京兆时，混沌欲望早就把军中渗透成了筛子。
经过一番漫长的调配，孙孝哲的部众终于杂乱地杀向唐军。
张嗣源率黑云都迎战孙孝哲，他今日没有穿惹眼的黄金甲，而是换成了三层塔叠的步人甲，远远望去就如一座自走雄关。
冲在最前面的燕军步卒在这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甲山铁岭上撞得头破血流。
狂暴与冷静两种情绪激烈地碰撞，如冰与火交织，燕军灼热的血浆不断冲刷着森然的步人甲。
范阳大兵凶猛地撕开阵线，挺着长矛就准备狂啸向冥冥中的混沌神灵祭祀，话音还没出口就被一剑封喉。
黑云都的长剑都是加厚的阔刃剑，专门为破甲准备，没有陌刀那么长，却是步战中的利器。
而在他们掩护的阵中，撤下来的横冲都歇了一会就立即换马。
刺啦！
两根粗大的骨刺钉入塔叠重甲的缝隙中，猛力撕扯，将那天兵扯断了。
唐军的箭矢接二连三射来，刺穿他的角质层，爆出大量粘稠的黑色浆液。
那怪物生命力很强悍，连中数箭都没爬下，身上套了一件锁子甲，加上厚实的角质层，这半人半虫的怪物伤势也不重。
常胜军的天兵们南征北战数载，也不怕这怪物，盾手配合着枪兵压上，格挡那坚硬的触手，不断扎中那怪物的脚。
虫人身形踉跄之际，姚易抽出腰间的铁鞭抡起就照头砸落。
砰！
坚硬的角质层裂开，绿黄的脑浆流了一地，转而伏地而亡。
虫人数量不多，就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可是他们撞上了常胜军中黑云都。
相比承平日久的内地，常胜军初选的天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后续补充扩编也是从各军中选拔敢战的劲卒。
他们无不是追随张嗣源和南诏、吐蕃交战数载，对附魔异形早已见怪不怪，只要是血肉之躯就能被杀死。
燕军的狂暴攻势与异形的突袭都没有奏效，反倒是唐军越打气势越高。
张嗣源亲身在阵中，星火神通要更加卓然有效，他们在初步碰撞中硬生生顶住了数倍敌军的攻势。
孙孝哲并非酒囊饭袋，他把中军的骑兵也派了出去，结果换好马的横冲都转眼又护住了黑云都侧翼。